◎ 风吟
阅读的,切片的,被声响放大
又被自个瞳孔缩小的
我是指梳偏头的风
——甚至要动用草木的索引
才能找到它虚无的源头
它来过,仿佛没有来过
它离去,好像仍滞留在这儿
它叫哑巴想说话
但给一个演说家的嘴里灌满了
沙子。它馈赠给事物一部
晃动的《色·戒》,但没收了
它们的无名指——它可大可小
可左可右,可上可下,又年轻
又衰老,既疲倦又亢奋
阳春白雪是它
下里巴人还是它
平地上,摇晃行走如踩钢丝
危崖边,轻松跃进如履平地
无所谓节假日,不关乎红白事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促狭,偏执;宽容,大度……
然而谁也别想把它装在瓶子中
或喂在鱼缸里
它是那样一种好动的主儿
——一旦静息,就倒地身亡。
2008-9-19 扬州
◎ 哑巴
……终止于一张沙化之嘴。
这人迹罕至的计时器里,时间被
沉默瓜分。——然而,
从一个人影的提前量里,
我们截获了来自异邦的月亮;
仿佛我们是我们自个的间谍,
从信息密布的身体里,
破译了心的密码。
2008-9-21 扬州
◎ 病根
一日三次,在药汁里浸。淘。濯
依然没有洗去这
春天落下的病根
去家千里,这身体中古老的病
从我的眼睛传染到凋敝的秋景
从耳朵传染到杨叶上的雨声——
我的嘴里说出一阵阵药气
就连梦,也像是搭在身体中虚拟
的舞台——一朝醒来
那些人物、对话和剧情都是假的
要研制出怎样一辆秋风的大卡车
才能运走这春天落下的、
繁花似锦的病根?——
有人用枯萎做药引
有人以浓霜敷面,怎奈啊咳出了
一阵阵翻滚的枫叶……
2008-9-12 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