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末尾看见无数的人》
一些人是混蛋,另一些人是较大的混蛋在这样的夏末,他们丢人现眼
无数个他们从面前走过无数的眉毛、鼻子和门牙壮观得令人眩晕
但他们要停下来,稍事歇息向我讨一杯水他们回忆往事借我的长凳矮桌
他们坐下,衣衫下阴暗的肺膈滕跳自如。他们这些名正言顺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可以搭同一班车从A城到B城,他们戴着蹩脚的花环甩着后脑勺
这是最自然的表现如果他们需要寂寞就会装模作样地写一首诗以为这是可以忘怀一切的日子
《时间》
烈日当空的午后把自己掀翻在地然后爬起来,朝另一个方位小跑这件事毫无美感但我一如既往,重复了多年
我费尽口舌也无人相信伤感发源于无故折返的日子或一条马路上雷动的哄笑
我站在路中央,像谁丢了我
我看见他们路过时总是低着头,默不作声他们从不喊我从不说我是谁
2009.8.18
《对垒》
整个人像手一样,参差不齐整个人呆坐在十八楼漫无目的地往下看道路。水池。桂花树。并排的长椅眼前的一切毫无起色
只有拖着小肚子的长腿蚊兴匆匆地擦耳飞过而听觉在结茧仿佛此后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明辨暮色蔼蔼下的十八楼留下来,与天堂地狱对垒
2009年8月14日
《应该的》
应该在夏天写一首长诗应该沾点西湖的水墨应该在和第十个房东告别之前把日子削个周正
应该的,我确实不能一直搓着麻绳像废品站的大姑娘头也不抬我应该害羞,应该焦急应该杜绝一切可能绕开男青年
我么,一个搓麻绳的小胖子常常在中山北路上行走我很急,没有打伞如今我默默等待一场暴晒
2009年6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