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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thomas 发表于 2006-11-1 6:29:00 | R.S.托马斯(1913—2000)小传
R.S.托马斯就像经过多年雨水冲刷过的白石,用非常朴素的词句写出古老而又有现代意义的题材,是沉思的诗,经得起一再重读。 ——王佐良
托马斯像叶芝一样在晚年创作了最有力的作品,《不与命运休战》让我想起贝多芬最后的四重奏,无所畏惧地探索生死之谜。 ——Denis Healey
他是这个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现被称作用英语写作的主要诗人之一,与叶芝和艾略特齐名。 ——Western Mail
罗纳德·斯图亚特·托马斯(Ronald Stuart Thomas)是二十世纪用英语写作的最杰出的威尔士诗人之一。他是威尔士教会的牧师,用英语和威尔士语布道,写关于威尔士和上帝的诗歌,共已出版了20多本诗集,其诗作以自然魅力和道德深度在二十世纪后半叶英国诗坛独具一格。
R.S.托马斯1913年出生于威尔士的首府加的夫。因父亲在国家商船队服役,早年总是随父四处漂泊,直到1918年才在威尔士西北部安格列塞岛上的霍里黑得定居下来。在那里他接受的是英语教育,因为父亲经常出海,他整个少年时代都是与母亲在一起度过的,直到去班戈上威尔士大学学习古典文学。1935年10月大学毕业后,他随后进入圣米歇尔学院接受神学培训,通过神职授位考试,并于1936年10月授封为威尔士教堂丘克地区(位于英格兰和威尔士交界处)的助理牧师。在那他结识了知名艺术家米尔德里德·爱尔德里奇,并于1940年于其成婚。
1942年他成为莫那封(Manafon)的首席牧师,并开始认真学习威尔士语。这期间他先后出版了三本诗集:《田间石头》(1946)、《一亩地》(1952)、《牧师》(1955)。后来这三本诗集收集在1955年出版的《岁末之歌》。早期的诗作例如“出山”、“劳动者”、“农民”、“威尔士山乡”和“拖拉机上的辛迪兰”等,体现了诗人一定的自然哲学观以及他对那里的地理、历史以及当地农民的关注。他以山区农民为原形创造了一个典型的农民形象,埃古·普里瑟赫。从1946年到1970年这个人物形象先后出现在他二十多首诗中,逐渐演变成为一个十分复杂的角色,既是诗人的代言人又是一个对立者;既是朋友又是诗人另一个自我。
为了更深入讲威尔士方言的威尔士,他于1954年来到威尔士西海岸的阿伯里斯特威斯附近的伊格维法奇(Eglwys-fach),在那里担任教区牧师一直到1967年。但是,在那里的教区居民中,英格兰居民实际上比本地人要多得多。他有四本诗集是在这一时期出版的,分别是《晚餐诗》(1958),《稗草》(1961),《真理面包》(1965)和《皮亚塔》(1966)。他在这些诗集继续与埃古·普里瑟赫对话,但也有些新的人物形象出现,如沃尔特·里沃奇,杰布·戴维斯。这一时期有两个主题十分突出:一个是对上帝本质更加关注;另一个是日益增长的威尔士民族主义情绪。诗集《稗草》中有许多这样带有民族情绪的诗,但表现最为偏激的诗是在《真理面包》中。随后出版的《皮亚塔》却缓和了这种汹涌澎湃的民族情绪,显示托马斯的诗一个新的特点——逐渐宗教化,也越来越脱离传统诗歌的创作。
1967年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只讲威尔士语的社区,来到利恩半岛顶端的阿伯达龙(Aberdaron)任教区牧师。但是除了1974年出版的《怎样才是个威尔士人》这本漫不经心的小册子外,他几乎没有再写威尔士。也许生活在讲威尔士语的村民当中,他不需要继续早期的主题,所以从这一意义上说他的诗实际上是一种探索诗,一旦找到了他心中的威尔士,他就不必再给予它大多的关注。这时他开始思考“缺席的上帝”。诗集《不为他带来鲜花》(1968)有一种过度性,其中有个关键的意象就是在“跪”这首诗中:诗人跪在祭坛前,“等待上帝/ 启开尊口”。这首诗预言了诗人往后的诗集《H'm》(1972),《精神实验室》(1975),《它的方式》(1977)和《频率》(1978)主题的发展。“否定之路”是等待、寻找“隐身上帝”这一主题的代表诗作,其中把上帝当作“我们生活中/ 伟大的缺席”。他在诗集《频率》中探讨了基督教正教的局限性。他还将一些现代科学用语运用到这些诗集的创作中,体现了诗人的敏感性与时代特征。
R.S.托马斯于1978年在威尔士教会退休,随后在阿伯达龙附近的Y Rhiw居住下来。《此间》(1981)是他退休后出版的第一本诗集,与以前的诗集有所不同,这本集子有一半是诗人对卢浮宫中印象画派作品的观后感,其余的诗则继续发问:“离上帝究竟有多远?”。另一本探索诗与画的关系的集子出版于1985年,名为《向内生长的思想》。同年R.S.托马斯出版了他的威尔士语自传《无名小卒》。他把自己的一生描述为一条抛弧线,从霍里黑德到威尔士边界,经由伊格维法奇折回里恩半岛顶端的阿伯达龙。他认为,与上帝和古老的宇宙相比,自己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因此他这本自传以第三人称写成,并将自己贬为一个无名小卒。后来的《回声慢慢》(1988)与该传记多有重复之处,这本书标志着托马斯的诗歌又一个新的转向——自传诗。诗人在该书中尝试了一种新的写作手法,由散文和诗交替出现构成,诗和散文的主题通常是完全相同或相关的。托马斯在较早前出版的《实验阿门》(1986)中进行的精神探索似乎有些才思枯竭。《回声慢慢》形式工整,思维辩证,这点在后来的《对位法》(1990)运用得十分成功。在《对位法》中诗人再次把宗教作为主题,其中的诗由 “公元前”、“化身”、“受难”和“公元后” 为标题串连成集。
他对传统基督教的信仰和做法以及现代的世俗价值都持不确定的观点,甚至有些混乱。《艰难时期的弥撒》就是一个强有力的例证,这本集子是献给他几年前去世的妻子的。其中追忆她的感人诗篇为这本诗集增添了温和动人的音符。《不与命运休战》中也是如此,所以有些评论家认为诗人以前对每一种安慰都过于怀疑,到了老年也许更需要爱,爱人类,也爱神明。 它也反映出托马斯个人生活环境的一些重要变化,例如他妻子去世后,他与第二个妻子从里恩的旧舍搬到安格列塞的霍里黑德附近。在里恩,他写出了晚期最为出色的作品,而后一个地方是他童年时期的故乡。
托马斯的《诗集》直到1993年才出版,以庆祝他八十大寿,诗人把该书的前期准备工作全部委托给了他儿子, 但出版后评论家对其褒贬不一。有些人对其宗教诗完全不屑一顾,老调重谈埃古·普里瑟赫和“农民”威尔士。甚至一些持赞同态度的批评家也遗憾地认为该诗集忽略了几首有代表意义的诗作,从而使托马斯后期作品中在精神世界那种感人至深,孜孜不倦的探索没有得到突现。不过人们从那半个多世纪的诗歌出版著作中还是能感受到诗人的分量的。诗人于1996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
R.S.托马斯偶尔也写些散文,为一些期刊《盎格鲁威尔士评论》写些评论文章,包括“词语与诗人”(1964),“布谷鸟歌唱的地方”(1976),“一个天才作家的自杀”(1977)等;他还编过《乡村诗文》,《宗教诗选》,《爱德华·托马斯诗选》,《乔治·郝伯特诗选》和《华兹华斯诗选》,这些诗选的前言对理解他本人的诗艺发展很有帮助。“Cymru or Wales?” (1992)一文极为鲜明地反映出他对威尔士政治和文化的矛盾态度。
R.S.托马斯毫无疑问是继迪兰·托马斯之后威尔士文学中最有实力的人物。虽然一些批评家认为诗人不该抛弃普里瑟赫,在七十年代早期改变诗风与主题,但另一些人认为他最后十几年的作品更具深度。他从一些不可能的因素,诸如荒诞的寓言、混乱的妄想和自动消失的命题中,从亚原子物理学和宇宙科学中提取意象,开创了一种全新的,以上帝为中心的对话风格。在晚期最好的作品中,他不断迫使语言去揭示人类的局限性,使语言艰难地超越了它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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