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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荣荣《一个疯女人突然爱上了一个死者》

荣荣:《一个疯女人突然爱上了一个死者》

 

这是始料未及的

爱上一个死者是不是缘份?

昨天我撞上了他

出丧的队伍前 他的相片

在走 脸容多么亲切

他冲我笑 对我说着什么

别吵!别吵!

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了

人们却用石块回敬我

他们疯了 这样对待一个女人

他们是卑微的一群

而他多么高贵

直觉告诉我 他是

世间另一个孤独的过客

我多么爱他 而他也是

不管他多大 有没有娶妻

我的心已被他揪走了

就是他了 跟着队伍

我走了很远 谁也不能

将我从那里赶走

我叫着 我爱他

我爱上了一个死者

爱情醒了 我多么幸福啊

我的泪水流了又流

 

突然的现实导致意识革新,让某种定论转为远见。这种突然性迭次而来,使我们认定的各种不可能逐一实现,以一连串绝对的化成证实生活的相对性。诗歌写作珍惜这样的突然性,珍惜任何非常形象和事件,甚至致力于幻象的刻画(一个人的狂想是另一个人的现实)。因为对那些依凭于日常事物的无处不在的偏见,偶然和例外是颠覆它们的利器。

这首诗给出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现实,一个疯女人爱上了一个死者。让作为亲历者的“我”这一非常形象来叙述一个非常事件,加强了现实的现实性。同时,作者有意无意用的十个“了”字,也提高了对现实的指认力,在我看来意味深长。诗歌的着力点之一,就是彰显自身的真实性,从任一细部旋紧现实的螺钉,譬如雨伞与手术刀在缝纫机上的一见钟情,譬如此诗中死者的微笑与絮语。诗歌一旦落实了这种真实性,便能如愿以偿地洞照作者的意图。

一诗一事件,构成某种兴象,这是古老的修辞法。而把虚构的事件强化到逼真程度,并以此造设一个大喻体,则是现代诗的基本技艺之一。荣荣的这首诗,便是一个颇具现代意味的兴象、喻体。但无论如何,“环譬以托谕”,诗人的意图绕不开对成见的摒斥、对真理的诉求。诗中的“他们”,据常识而卑微;“他”,籍死亡而高贵;“我”,因疯狂而幸福。如此,通过一个爱、疯、死穿梭其间的结构紧凑的非常事件,诗人宣喻了超越一切的纯粹之爱。诗末那疯女人的泪水,自然令人想起抱马头而哭的著名疯子尼采。


2007-2-24 11:07:00

Posted by 张典 | 阅读全文 | 回复(2) | 引用通告 | 编辑

Re:读诗:荣荣《一个疯女人突然爱上了一个死者》

jiama88喜欢先诗后文的这种方式,更容易读懂诗人。
2007-5-21 14:37:00

Posted by jiama88 |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Re:读诗:荣荣《一个疯女人突然爱上了一个死者》

国辰(游客)张典,诗集是否发来?我好查收一下。

春安

2007-2-26 10:03:00

Posted by 国辰(游客) |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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