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口

窗户 发表于 2008-10-10 21:32:00 铁道口   几年了，只路过四五次 今年没去过.可今年秋天 我常想起那个铁道口 它寂寞地伫立在那里 像星星闪烁在我的夜空   那个铁道口一边是田野 一边是一片高高的树林 一头是南方，一头是北方 经过的多半是住在附近的人们 它也像所有铁道口那样： 清冷，开阔，甚至迷人   每次路过那里我都觉得 通过这小小的铁道口 便可以轻易返回过去 像过去站在另一个铁道口 我的梦可以一直延伸到 未知的将来和遥远的远方   而现在，它正如秋天站在我面前 我站在远方和将来之间 对一切已然熟知.却突然失去方向 ——该去往何方?像迷途的人们 它突然成为这个秋天我最大的难题     黑暗   黑暗。比太阳 更像一位母亲 容纳太阳所容纳的 和太阳不能容纳的   ——如光线下的事物 与阴影。山之脊背 罪恶之梦 和黑暗本身     无题   这个秋天 我真的看见 一片叶子 慢慢地 由绿变黄 然后，掉在地上 然后，被一阵风吹走了     昨天   昨天发现 纸杯里水盛久了 也会漏掉 沿着纸杯接口 一点点 一点点 直到漏光为止 直到发现为止     夜晚的汽笛   这是生活另一种注释与写照 半夜摸黑赶路 一个人在暴雨中挺进 在大风雪中爬行 一个人穿越大峡谷，在别人进入梦乡时 进入无边的草原 一个人敲响一片寂寥、黑色的群山 倾听内心长久的鸣笛 倾心于漫漫黑暗 ——仿佛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直到地平线升起的第一缕曙光 把他的和影子强行 分开     秋日的阳光   那是无须赞美的 像溪水自流，野菊盛开   无论早晨，还是中午 叶子上的光线，都水一般透明 即使有雾 很快也会被风吹散 然后会像山坡上的石头，石头上的天空 呈现着 安静与空远 仿佛被水清洗过   而黄昏中 无论城市，还是乡村 它都会把如画般的庄严与祥和 再次奉上   像要把世界的自我 还给世界     这使我感到悲伤而孤独 这个我，就生活在你们中间 起床，吃饭，工作。为生计 发愁。为过上舒适的生活 精打细算。偶尔也偷懒 在黄昏发呆，在晨梦中不愿醒来````` 第二个我，像藏在不远的某处 时刻用摄像机记录第一个我 把生活变成场景，时光变成影象 仿佛专注的观众，一个窥探者 像此时我坐在灯下，他站在我身后 还有一个。他看见第一个和第二个 在我身上，如同恋人或者兄弟 他们相爱，争吵，甚至仇恨 有时形同陌路。他不能 把我们三个彻底分开或者融为一体   与雨无关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以前多半这样：醒来， 雨已停，落叶满地。 或正下着凄凄切切的雨。 ——这样适合我们抒情。 想象夜里发生过什么， 感叹一场秋雨一场凉。 可这次不同。早晨五点—— 天微亮。先是一阵秋风， 接着是与我对峙的这场 雨。我经历它的降临， 还将要经历它的离去—— 全部过程。躲是躲不掉。 这正如处在这样的年纪 ——想象已不合时宜。 ——感叹还为时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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