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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座古城,依山而建 城墙围住了六百多年的时光 护城河静静地匍匐着,河水低于河床 清晨的时光有些幽寂,阳光在拆了一半的城头徘徊 可能有些委屈,矮了半截的生活 呼吸柔弱,我迎面听见墙头一株杂生的小树
我是个贸然的访客,从乡间的小巴车跳下 丢掉了童年的记忆,跳入溅起的灰尘 在城门诧异的目光中,从东门走进 这并非历史的入口,城门里青石碑的字迹已经模糊 攀上了墙头的爬墙虎剥落了几片发黄的叶子
但对于历史,我并不关心 如我的奶奶在没嫁给做长工的爷爷之前 是否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后来又如何把她的一只眼睛卖给了这里的集市 如最后一把烽火是在哪一年熄灭 如最后的两个哨兵怎样关上城门,心情如何
从东门到西门,拐一个弯,穿过一个十字路口 再出去就是山了,山下有座庵,男女混居 “和尚爸爸”、“尼姑妈妈”,小时候的声音没有恶意 南门我不愿意去,在城楼看不见我的屋子 中间隔了一道山梁,山梁上有个亭子,再上去有个烽火台 许多年前和父亲一起寻找一种偏方上的草药时曾经经过 那时还有一堆陈旧的石头和几根年老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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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城市的枝头,秋天静下来 就成了夜晚,压缩成十平方米的世界 面包是唯一的主食 被圈养的人,低头生着病
没有完成的太阳继续和傍晚结成同盟 掉了叶子之后,树林开始徘徊 一些人悄悄丧了命,在安静背后 一张纸遮住了满脸的悲伤
生活是不治之症,医生脱下了 白色大褂,走不出医院大门 病人躺在病床上,摆弄着姿势
调戏容貌俊俏的护士,欲望顶着被子
2007-10-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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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的春天》
应该是一个灰色、矮小的中年男人 微卷的头发屈服在高昂的头上 刀削的鼻子上面蹲在两只尖锐的眼睛 他们在看些什么呢? 1988年的美国,1966年的伦敦 哪一场大雾更让你欣喜 从一块大陆到另一块大陆 如同小职员和诗人之间的转换 1922年,四月,黄昏 你跟随“一群人鱼贯地流过伦敦桥” 外省人的身份让你感到了快感 壁炉旁,贵妇人们拿着你的诗歌讨论各自情人的外表 喋喋不休的时间悄悄地从你身边经过 而开始与结束之间谁更加痛苦 对此,或许你已经解释得十分清楚 如在这伦敦的春天里,你说:“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
2007-4-19
《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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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 我轻轻吻上你的鼻尖,阳光开始乱跑 亲爱的,新年已经来了 刚认识的情人挽着我的胳膊 满街的鲜花跟在我身后,梧桐树依偎着行人 我只是用眼睛赞美了一下,你的歌声就在夜里响起 亲爱的,被套已经翻新,窗帘已经换过 今晚你就留在我的房间,让我慢慢告诉你 太阳找到了新的情人,月亮和星星结婚了 冬天有了身孕,亲爱的,你能帮起个名字吗 我的感觉很好,白纸上有了你的身影 呵,亲爱的,我能写首诗吗 用你遗落的发丝挂在窗口 你能看见吗,窗台有一盆你种的玫瑰 2006-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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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题》
沉默如同秋天最后的一个黄昏 清晨已经破碎,仿佛一个梦 女人坐在幽深的树林,用身体 和黑暗交易,畏惧的灯光 在一次跳跃之后熄灭 青铜色的天空覆盖着坚硬的夜色
列车从古老的方向驶来 陈旧的尖叫刺痛眺望者的眼睛 前方未知或前途未卜,而习惯 让言语闪烁,无语者更加无语 黑暗中一些词语微微颤抖
2006-10-12
《1980年的冬天》
1980年的冬天,我还没有出生 所以我不清楚当时的气候、温度和潮湿情况 可能和现在相似或者不同 我仅仅是猜想:假如我提前到1980的冬天 然后我会是怎样?比如性别、身高、样貌 还有我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 具体到2006年12月19日的晚上 我是否会在同一个酒桌上喝着同个牌子的红酒 然后和醉酒的夜晚一边抽烟一边写诗 最后做一个蓄谋已久的梦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将提早一年面对到达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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